记者 :请介绍一下你的从艺经历?
黄义彤 :我非常小的时候,在 80 年代初期就开始听流行音乐了,那时大多都是转录的磁带。上高中时,我第一次接触到了西方摇滚乐,那是一张 Jon Bon Jovi 的首张个人专辑《 Blaze of Glory 》,从那时起,我也尝试着从箱琴过渡到电吉它的学习,并开始跟禇建 华 老师和秦琦学习电吉它演奏。大学期间,和我们学院的留学生组建了自己的乐队,主要是 Blues 音乐的创作。毕业之后,又组建了两支乐队后,开始做个人发展,直到在杭天的引荐下与中唱签约。
记者: 为什么会在当今这样一个以 “ 速食音乐 ” 为主导的大环境下,高成本制作这样一张极具乐队化、极具演奏水准的专辑?
黄义彤: 摇滚乐在这十几年中成为了我唯一的生活 “ 伴侣 ” ,多少次只有它陪伴着我在孤独的夜里几度垂泪。真的很难想像如果没有摇滚乐,我是否还能存活在今天,正如我专辑中的一句歌词 “ 多少年存在中飘荡,和所有我们的伤怀。多少年飘荡中存在,和所有我们的未来 ” 。所以现在你能理解,那些所谓的 “ 速食音乐 ” 对于我来说有如 “ 隔靴搔痒 ” 。
记者 : 那你又是如何在摇滚与主流之间找到最佳契合点的?
黄义彤: 我现在也是在不断尝试的过程中,你看在国外的许多摇滚音乐家,他们的唱片在主流市场上也买得非常好,比如早期的 John Lennon 、 Led Zepplin 到后来的 Kurt Cobain 。其实,一个音乐家的价值并不一定要靠唱片销量的肯定,特别是摇滚音乐家。但如果有更多的群体来接受你、支持你,那无疑可以让创作者更加欣慰一些。
记者 :早前我在许多杂志上阅读过你写的音乐专栏,其中还包括在我们的杂志《通俗歌曲》上发表的文章,并且还看到多本由你翻译出版的音乐类专著,你是不是以后依然会坚持在写作方面的发展呢?
黄义彤 :在我进入这个圈子的初期,有两个刊物对我的影响很大,那就是《通俗歌曲》和《音乐生活报》,而《通俗歌曲》长期以来对中国摇滚乐所起到的推波助澜的作用,我也十分欣赏。文学对我的帮助很大,所以现在在填歌词时就有一种驾轻就熟的感觉。最近, “ 新浪 ” 网即将开通我的明星博客,那时我会有一些更新的文字呈现给大家。
记者 :说说你在录制这张专辑时,难忘的一些事情。
黄义彤: 每一个录制过专辑的人,在录制过程中都会有一些酸甜苦辣的事情。记得在录制主打歌《如果还有》期间,我给李延亮打电话,邀请他为这首歌曲做编曲并演奏其中的吉它部分,当时他正在生病,但他仍爽快地答应了。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,凌晨两点多,他打电话给我说他编配了一段特好听的吉它,我当时想到他带病工作的身体,十分感动。我至今坚信,李延亮不但是中国最杰出的吉它演奏家,还是中国最敬业的吉它演奏家。
记者 : 在你的这张专辑中,吉它的比重较大,请谈一谈你的创作初衷?
黄义彤: 你说得很对,在这张专辑的编曲过程中,我会有意地突出吉它这个声部,因为我十分喜欢也十分了解吉它的音色,在专辑同名曲《穿越》中,请来了三位吉它手帮我录制这一首歌,他们使用的吉它在北京也可以说是比较昂贵的, Jeff Beck 的签名款 Fender 吉它,一把 Telecaster 和艾军的一把 Custom Shop 系列限量版的双摇 Fender 吉它,可以说它们代表了 Fender 的经典音色,所以《穿越》这首歌曲,虽然编曲比较简洁,但它的两把节奏吉它的对位,及三把吉它音色的辉映,都是非常具有可听性的。
记者: 怎么会想起来创作一首弗拉门哥曲风的歌曲?
黄义彤: 我在 1994 年第一次听到这种音乐,那时国内很少有这方面的资料,直到现在也比较少,这种音乐其独特的吉它演奏方式深深地吸引了我,我从此开始关注这种音乐,并且收集了许多相关的 CD ,歌曲《一片浮云掠过》中,我特意请来了前 “ 阿凡提 ” 乐队的吉它手克尔曼参与编曲及演奏,他是中国最出色的弗拉门哥吉它手,在录音之余,我们还相互推荐了一些各自喜爱的弗拉门哥音乐。《一片浮云掠过》的歌词部分,我并没有采用所谓 “ 大团圆 ” 的写作手法,一位西方的评论家曾经说过 ‘ 弗拉门哥音乐表述的是苦难,在评论弗拉门哥歌曲时,我们不能说这首歌曲异常的优美,它使我愉悦,而应该说这首歌曲使我心痛 ' 。之所以弗拉门哥音乐有着 “ 苦难 ” 的情结,这也正是与吉普赛民族的历史有关。
记者: 我知道杭天是你的歌曲《脚步》的演唱监制,而你的作品中,又有着许多布鲁斯的音乐元素,那么你是如何评价杭天的?
黄义彤: 首先,杭天是中国最杰出的布鲁斯音乐家,他所出版的两张专辑,我都认真地听过,我十分欣赏他的音乐才华。正式录音之前,我给过他我的专辑 Demo ,他对我的那首《失眠夜 Blues 》也很喜欢,所以当我邀请他来作《脚步》的演唱监制时,他就愉快地答应了。杭天平时的生活很低调,而他对生活的观察又是极为的敏锐。因此,他能创作出那么多优秀的布鲁斯音乐作品。
记者: 为什么会在这么一张乐队化编曲的专辑中加入两首电子音乐作品?
黄义彤: 首先是我十分欣赏靳崧这位国内非常优秀的电子音乐人,还有就是我们对著名的先锋电子音乐家 Aphex Twin 的共同喜爱,你可以在《如果还有》( Remix )中听到 Aphex Twin 常用且标志性的鼓音色。其实,好的音乐不会拘泥于形式,而是是否你会在聆听中得到感动。
记者 :你比较欣赏的音乐家有哪些?
黄义彤 :这几年我一直在钻研布鲁斯、爵士和弗拉门哥,别的音乐形式听得不是特别多。但是一些摇滚音乐家在我心中的位置仍是不可动摇的,比如 Deep Purple 、 Dire Straits 、 Axl Rose 、 Kurt Cobain 等,但是对我个人影响最大的音乐家、也是我研究最为深入的音乐家就是布鲁斯吉它演奏家 Stevie Ray Vaughan 。
记者 :多年的音乐生涯中,你从音乐中获得最多的是什么?
黄义彤 :我想对于每一个真正的音乐创作者,首先承受的就是孤独,音乐教会了我如何去享受孤独,如何从孤独中去感受周围的事物、去体味生存的意义。我从音乐中获得并恪守着孤独。
记者 :评价一下你这张专辑的音乐总监常宽。
黄义彤 :常宽是中国摇滚乐的开创者之一,我是在 2001 年,被邀请去 “ 新浪 ” 网做一个 “ 格莱美 ” 的转播节目,我们同时作为嘉宾时相识的。我们一见如故,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,我也一直把他当作我的一个兄长。常宽做事非常细腻,特别是对待音乐。他能成为 “fender” 吉它中国地区的代言人,或许也正是由于 “fender” 看上了他严谨的工作态度。在我这张专辑缩混过程中,常宽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,我从他身上也学习到了许多有益的东西。
记者 :说说你在平时的生活中还有哪些爱好?
黄义彤 :现在的生活很单一,除了音乐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,我喜欢收集唱片,如果这可以算是爱好的话,家里有数千张 CD ,各种风格的都有。如果有时间的话,我也比较喜欢读书,如今我在睡觉前依然保持着阅读的习惯。
记者: 请你向《通俗歌曲》的读者推荐几张你十分珍爱的专辑。
黄义彤: Clifford Brown 《 The Beginning and the End 》( 1956 )、 Ella Fitzgerald 《 Ella in Rome: The Birthday Concert 》 (1958) 、 Albert Collins 《 Ice Pickin' 》 (1978) 和《 Collins Mix:The Best 》 (1993) 、 The Allman Brothers Band 《 Live at Fillmore East 》( 1971 )、 Stevie Ray Vaughan 《 Texas Flood 》( 1983 )和《 In Step 》( 1989 )、 Dire Straits 《 Brothers in Arms 》( 1985 )、 El Camaron 《 Una Leyenda Flamenca 》 (1993) 、 Paco De Lucia 《 Luzia 》 (1998)
记者 :请用一句话形容你与摇滚乐的关系?
黄义彤: 仿佛一滴水溶解于水中。